苏轶张了张口,没有告诉她真相,也没有必要告诉她,只是随意道:“我不喜欢离经叛道。”
“那你就愿意按照她们说得那种方式活着吗?我告诉你,我昨天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这次找你回来就是想把常家的那个男的介绍给你,让你们结婚,什么奔丧,我看这就是个陷阱!”
蛋蛋说得义愤填膺,苏轶心里早就猜到了,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恐惧,只是淡淡道:“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回来?”蛋蛋惊讶。
看着苏轶这副毫无波澜的样子,蛋蛋似乎有些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以为遇到知音了,其实你和她们也没什么两样。”
说着,她甩着手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看这样子应该是个有主见的人呐,怎么会逆来顺受成这样?”
蛋蛋离开后,苏轶又在渠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按照排班,今天晚上是要年轻人守灵的,她、蛋蛋,还有那个长顺。
蛋蛋不愿意做这些没用的事情,便自顾自的回车上去睡觉了,灵堂前只留下了长顺和苏轶两个人。
一开始,长顺还是很努力的尝试和苏轶搭话的,可是没过几个来回就被苏轶十分敷衍地回答给浇灭了热情,自己转身躺在毯子上沉沉睡去了。
在震天的鼾声中,苏轶看向正前方的灵台以及上头和自己的脸有几分相似的遗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某一瞬间她竟然觉得那台子上的照片变成了自己的。
苏轶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错觉消失,却忽然发现棺材前的香灭了。
守灵的三天,头前香是不能灭的。
她站起来走到棺材前,随手拿起放在桌边已经有些包浆的打火机,咔咔按了好几次才打出火来,可是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阵风,把这点微弱的火苗给吹灭了。
苏轶耐着性子又点了几次,打着火后用手掌护着凑到香前。
等到三炷香的香头变红,确认点着后才抬起头。
可就是这一眼,她不小心瞥到了近在咫尺的遗像。
遗像上的东西后,苏轶呼吸一滞,白天看得清楚的老照片,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照片!
苏轶以为自己是熬夜太久眼花了,用力的攥攥眼睛后再次看向遗像。
这次,没有变了。
是没有变回表叔叔的照片了!
孙奶奶的话再次浮现在耳廓:
厉鬼,要她的身体。
怎么要?借尸还魂吗?
那是不是说那个厉鬼……
要她死!
不知不觉间,苏轶的眉间已死死锁起。
可没等她直起身反应过来,一阵凄厉的叫声便猛得闯入了她的耳朵,几乎要将她的耳膜刺穿!
她连忙丢下打火机捂着耳朵蹲下,想要躲开这诡异的场面。
可是无果。
无论她捂耳朵的力气有多大,这声音也没有丝毫的减小。
就好像这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而是从她自己脑子里发出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