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意看着那杯酒,问:“你的意思是,喝了就能谈事情了?”
庄可点了点头,黎野没有说话。
她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看得黎野心惊肉跳,以徐晚意的酒量和这个喝法,还没走出这个酒吧她就得倒了。
“好了,现在开始谈事吧。”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平静的说。
黎野头还是晕乎乎的,但这么几折腾,酒已经醒了不少。
“你真找我谈业务的?”她多少有些不相信,什么业务这么紧急,非得到酒吧谈不可。
“对。”徐晚意漠然的看了一眼酒杯,“我要你给我找余州经侦的人,安排查一下那家公司。”
黎野心里一凛,知道她为什么要亲自来找她了而且找的这么急。面上却毫无破绽,反而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徐晚意莫名觉得黎野的笑容有些落寞和决然。
徐晚意这还真是一点旧情都不顾,上次那个证据她都给的那么隐晦了,黎野不相信徐晚意不明白,现在还提出这样的要求,可真是,真是,心如铁石。
她想了半天,想了这么个词。
“余州经侦?”看了好久戏的向诺突然冒出一句话,庄可也突然“嗵”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报案。”
还没等黎野和徐晚意问下去,也没等向诺再说什么。庄可抢先开口:“徐董,你把这一瓶酒喝下去。如果你能喝完,看在你上次机场还有打算请我吃饭的好意上,我帮你找余州经侦。”
徐晚意愕然的看着庄可,她是来找黎野帮忙的,因为她知道黎野有野路子,难不成黎野的野路子是庄可,一个大学老师?
她神色疑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庄可。
庄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目光往对面一扫,突然见黎野眼神严厉的看着自己,又改口道:“半瓶,喝完半瓶,我就帮你找。”
其实黎野想的是:“机场?什么机场?”她并不知道庄可和徐晚意之前见过面。结果在庄可眼里,就变成了“眼神严厉”。
改口以后,庄可心里却愤愤不平、骂骂咧咧,你这花痴就不能改改这随时为徐晚意着想的心吗?
黎野听到庄可要让徐晚意喝完一瓶的时候,心里确实想的是,以徐晚意的酒量,喝完这一瓶,不死也得住院。
“我凭什么相信你?”徐晚意手里抓着杯子,不紧不慢地问。
“看到我身边这人没有,向诺,余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审判长,她亲哥,啊,亲哥,啊,就在余州经侦。”庄可舌头都有点大了,说话结结巴巴。
向诺本想拦住庄可的,这样口无遮拦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在政府机构工作,最重要的是低调,低调,再低调。
但庄可早跟她说了黎野和徐晚意当年的曲折,又想了想自己和大哥两人虽然一个是法官一个是警察,但绝对行得正坐得端,夜半不怕鬼敲门。
再说了,如果这位徐大小姐真的想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拒绝就好,于是干脆让庄可实现一回炫妻。
“你确定?”徐晚意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黎野也是今天才知道向诺的哥哥在余州经侦工作。她看了一眼向诺,看她什么都没否认,既没有否认她哥在余州经侦工作,也没有否认庄可的提议。
结合她对庄可的了解,黎野可以确定庄可说的这事儿是真的。
“是真的,我的确可以找到余州经侦的人。”向诺看出来了,庄可想帮黎野出口气。
她从庄可那里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其实也是向着黎野的。
“所以你是喝还是不喝?”庄可咄咄逼人,接着又道:“至于你,黎大律师,你别给我说话,别瞎参和,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简单的客户关系,客户关系就是纯粹金钱关系,懂么!”
“我不需要她帮我。但你最好言而有信!”徐晚意冷冷说道,然后端起酒瓶,毫不犹豫直接把酒往嘴里倒去。
黎野一时呆住了,这不是她熟悉的徐晚意。
徐晚意咕咚咕咚,没过多久就灌进去小半瓶。黎野终于忍不住了,从她手里把酒瓶抢下来。徐晚意手一松,第一反应是跟庄可和向诺说话:“酒我已经喝了,你们俩要记住,记住!”
接着身体一软,往黎野身上靠去,黎野只能顺势接住她。